祁玉川抱着一个昏倒的少女跑出来,交给早已等在一旁的医者。
云筝认出她就是方才河边以一挑十的那个姑娘,身上还穿着原属于她的衣服,而她穿着本不属于她的石榴裙,裂口多的数不清,还露出半个肩膀来。
“怎么弄的?”祁玉川顾不上胸腔里的尘烟,强忍着五脏六腑里的翻江倒海,把身上虽被烟尘侵染但至少完整的外袍给她披上。
怎料云筝眼含怒气质问他:“有潜火队,你往里冲什么?”
他一时怔然:“我……”
“你什么你,命都不要了?里面到底有什么人让你这样奋不顾身?”云筝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冲。
祁玉川被噎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觉有一团火被留在了胸腔里,此刻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难受地脸色一沉,转身拂袖而去。
“哎,”云筝拉住他,“你去哪?”
祁玉川还是没忍心,停下脚步望向她,语气冷淡道:“回家。”
“那正好,你帮我把这药顺路给秦深带过去,我和春溪还想在附近逛逛。”云筝举起一直提在手里的药,等祁玉川来接。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反问:“什么?”
云筝解释:“秦深的风寒好些天了,别的药都不见好,听说这的医馆天下奇药应有尽有……”
“他就是你的心事,对吗?”祁玉川问道。
“啊?”云筝一头雾水。
所以他仅凭一个有几分相似的裙摆就不顾生死冲进火场的时候,她在想着秦深?
不知道是被浓烟呛得还是被气得,祁玉川只觉哪哪都疼,冷冰冰地留下两个字:“不帮。”
说完转头就走。
“顺手的事……”云筝伸手抓了个空,“哎,祁大人,祁大人……”
不就是关心则乱吼了一句吗,气性真大啊。
春溪方才不知道被人流卷到了哪里,这会儿才过来,见云筝盯着祁玉川远去的背影发愁,问道:“祁大人怎么了?”
“可能灰头土脸的,羞于见人吧。”云筝摇摇头又说,“偶像包袱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