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你谁?”
秦深一愣,花枝烂颤的笑容瞬间凝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大梦初醒般恍悟:“云筝妹妹,云伯父的事我在路上听说了,只恨不能腾云驾雾飞回来陪你,我知道失去亲人你难过,没关系,还有我……”
“不是,你谁啊?”云筝实在听不下去了。
秦深:“你怕不是伤心太过得了失忆症?我是你青梅竹马定了亲的未来夫君啊,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
云筝登时吓得后退了一大步,整个人直直地撞到了祁玉川身前。他站定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神轻轻地落在云筝脸上,不露神色,像无风拂过的水面,看不出任何心绪。
秦深连忙上前一把拉过云筝,跟祁玉川隔开了一大段距离,满眼防备:“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语气很不友好。
祁玉川完全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云筝小声提醒:“这是少监大人,我劝你千万别得罪他,小心他一不高兴把你送岭南去。”
这位秦小公子,父亲是个九品小官,母亲生于书香门第,虽然远称不上钟鸣鼎食富贵簪缨之家,但因为有个入宫为妃的姐姐,于是在汝州也算个能横着走的人物,什么少监那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再加上祁玉川都没正眼瞧他,一时自尊心受挫,高声嗷叫起来。
“我管你少监还是太监,离我家云筝远点,再敢趁我不在图谋……”话还没说完,被云筝拽着袖子原地转了一圈抡到了墙边。
云筝对祁玉川嘿嘿一笑:“大人,您先忙,这货交给我。”
先忙——时刻不忘支使他干活。
祁玉川没有推却,准确来说是云筝撂下话就走了没有给他拒绝的空间,他又不是一个随意撂挑子的人,于是就近把散在地上的白瓷器物一个一个放进树下的木箱子里,木箱中接二连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一见到这姑娘他就受苦又受累?
这堆叮当脆响终于让祁玉川意识到这挑子和自己毫无关系,如此一想,祁玉川撂下手里刚拿起的白瓷壶,打算从苦楝树那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府。
不远处西南角垂满萝薜的假山旁,云筝给眼前自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