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川手掌刚覆在树干上,耳朵一动,看戏的兴致大发,刚发力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秦深眼泪都快奔出来了:“为什么?”
云筝一声叹息:“我爹犯了事,我现在是罪人之女,你要是娶我,你们全家都得连坐。”
她以为这样说,秦深保准吓得逃之夭夭,怎料他一抹眼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家人就要荣辱与共,死生不弃。”
真是古往今来,古今中外,宇宙第一恋爱脑啊,九族何辜!竟弃家人性命于不顾,真是大开眼界。
这招不行,看来得换个套路。
假山下端有两个错落的小水池,从石洞泻出的流水潺湲而过,卷着水面上的落花从一个水池转移到另一个水池,云筝盯着游旋的花瓣看了一会儿,对秦深说:“其实,刚刚那些都是我的推辞,我……”
“你不想连累我,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是我真的不在乎。”秦深说。
“你真的误会了,我移情别恋了。”云筝伸出手,“请看。”
顺着她的指向,秦深看到祁玉川刚弯腰拾起一个月白色纸槌瓶,青梅色长袍垂展,身前的刺绣绿竹栩栩如生。
昔日的将军戾气全然不见,一派清雅。
“就为了他?”秦深高声质问,想不通自幼知书达礼的云筝怎么会看上一个空有其表之徒。
在秦公子眼里比他好看的都归属在空有其表一类。
声音太过悦耳,引得祁玉川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太阳刚好走到了正合适的位置,金光倾洒,他的轮廓浸在一片明媚之中,虽然神情依旧冷淡,但敷上一层暖意,像冬日暖阳下盈盈闪闪的清潭,让人挪不开眼睛。
该说不说云筝的年少时期真没遇见过什么惊艳了整个青春的人,从前心高气傲地谁都看不上,毕业后一头扎进工作里又没了少时心气,除了高中时沉迷过几个外国明星,小小的前半生春心就没荡漾过。
而眼前,祁玉川算是在她心上轻飘飘地挠了一下,虽与真正的心动相隔十万八千里,但这小小的悸动已是史无前例,她对身旁的秦深一挑眉:“不说别的,单看少监大人那张脸,你就说我应不应该抛弃你?”
秦深哑口无言。
“哐当”一声脆响,碎掉的瓷片如花瓣四处散落,像一朵砸在地上的白玉兰。祁玉川双手还是抱着纸槌瓶的姿态,手心却已空空如也。
云筝看见他的耳廓一点一点由粉变红再到深红,虽隔着几步远,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