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卖身契共计一千贯,我家商铺市场价八百贯,我报价五千,他自然不允,不过秦坦急于收归我家店铺,我一番游说,最终成交价一千五,他还得还我五百,”云筝一脸小傲娇,朝祁玉川一挑眉,视线收回,瞥到不远处两个忙碌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沉又道,“这五百贯就当秦坦给两位姐姐的补偿了。”
昨日祁玉川回府时,两位姑娘在门前等候迎接,他从未靠近过女色,更别提这样的舞姬,视线偏不敢下落,一直没发现姑娘纱衣里的伤痕,所以对云筝这话似懂非懂,转而又把重点放在房价上:“市价八百的铺子,你如何敢报五千?”
云筝一笑:“秦坦急于求成,有时候定价不一定要取决于本钱,也可以取决于买家的心里。”
祁玉川轻哼一声:“年纪轻轻,如此狡猾。”
云筝:“你要是去过我们那就知道了,许多商人都是如此。”
“你们那?”祁玉川不解。
云筝无法跟他解释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想必人家也不会信,索性转了话题问道:“我与大人做邻居,大人可欢喜?”
没听见回声,侧头一看,见祁玉川目视前方表情幽微,于是转到他身前仰头盯着他看:“好像……很失落?”
他一向喜静,边关无战事时,不是躲起来看书就是跑去山坡上练武,除了得胜归来与将士们举杯同饮,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把酒言欢的场合中。昨日来时见邻居家只有一位老者,心中畅然。如今虽然还是一位邻居,可这小姑娘叽叽喳喳能说会道,一人胜十人,怕是以后清净难寻。
游廊里两个女子前前后后正在搬弄东西,祁玉川一阵愁苦,哪里是一个,以后怕是热闹不断。
“你失落,因为我不是为你而来?”云筝又问。
祁玉川:“……”
恰恰是因为你来。
“你别伤心,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云筝安慰他。
祁玉川:“云掌柜想过还有多少以后吗?”
她答道:“二十九天。”
祁玉川:“看来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还未开口,敞开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叫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筝!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