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阵凉意,宋慈回头,大部队正跟退潮似的,她赶紧贴过去随手抓了一个人问:“这玉面修罗什么来头?”
七嘴八舌的水花溅起来:
“护国大将军的独子。”
“听说心狠手辣。”
“十六岁第一次出征直击敌人腹部活捉对面首领。”
“一战成名。”
“虽然自幼跟祁老将军长在北境,但名声威震四方。”
“传闻他刀法极快,抹人不见血,杀伐果决毫不留情,一场败仗都没打过。”
“玉面修罗这名号就是被他虐服了的北狄人起的。”
……
皆是又敬又怕。
祁玉川转过身来,身上的肃杀之气没有因为双脚落地而消减,反倒因为距离变近更加令人生畏。
身旁的随从没比他和善多少,大声喊着:“承官家令,汝州官窑及民窑,即日起专研釉料,烧制天青,限期一月。最佳者赏百贯,无出者流放岭南,不得再建窑烧窑,抗命者,斩。”
斩字落地,空气陡然凝固,安静地可怕。
但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人群中漾起。
最前面的宋慈冷哼一声,想不到穿了近千年还是躲不掉末位淘汰制,好一个狼性文化。
缺德!
“谁是云惟天之女?”随从打破阵阵私语高声喊道。
宋慈左顾右盼,忽然旁边伸过来一根手指,戳了她一下:“云筝,叫你呢。”
她反应了一会问道:“云惟天是谁?”
旁边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即投来凝重又怜悯的目光。其中一个人说道:“是你爹。”
宋慈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叫云筝。
既来之则安之,她很快接受了这个名字,举起手:“是我。”
随从刚想开口,祁玉川一抬手打断了他。
这时有人仗着胆子问:“什么是天青?”
一双双求知欲爆棚的眼睛等了半天,没人应。
回想博物馆墙上关于汝窑的介绍,起源是宋徽宗的一场“雨过天青”梦……
帝王一梦,不知为多少人定下余生荣枯。
一片沉寂中,云筝抱着双臂向前踱步,回头给众人解释:“这是一种介于蓝色与绿色之间,带着一点灰调的颜色,大雨初歇,云层将破,朦朦胧胧。”她还试图学那些博物馆讲解员的语调,和众人互动,“那你们知道天青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吗?传闻是你们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