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罪当诛。”祁玉川冷淡地回应道。
“凭什么?”云筝差点蹦起来,“不是流放岭南吗?”
虽然岭南那地方夏天跟个大蒸屉一样,但……蒸屉里面有肠粉,鱼生,猪脚姜,蚝烙,姜撞奶……
总比死了强。
祁玉川:“官家特令,你不谢恩,还问凭什么?”
“他要杀我,我还谢他?”云筝反问道。
从未见过如此胆大无礼之人,祁玉川眼神一变,不料又听见妄言:“我可以婉拒吗?”
云筝说完瞪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他。
祁玉川嘴角轻牵:“当然,不过姑娘想怎么死?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个温和点的方式。”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能说出这么冰冷恶毒的话,云筝痛心疾首。
看来这条命还是要交代在花瓶手里。
好在,她毕业论文研究的刚好是化学成色与物理光学的协同关系,里面就提到了汝窑的天青色形成原理,关键因素就是釉料中的玛瑙,外加方解石、白云石、草木灰、黄金土等,据当时查到的资料记载这些都可以在汝州就地取材。虽然原理与实践是两个世界,但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要一试。
不过一个人肯定不行,上山又采矿不说,光是搬运就成大问题。
家大业大的,招两个小工吧。
这样一想,云筝举起手,直接忽视掉眼前的催命鬼,对着四面八方离去的人一蹦一跳地大喊:“招工招工,朝九晚五,包吃包住,加班三倍工资,额外调休。”
她要当一个遵纪守法不压榨的好老板。
散成花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她,却没一个过来。
喊了许久,终于有个热心肠的大哥走过来,云筝笑脸相迎,不料那人开口就是:“小姑娘,整个汝州就没有让女儿家做这一行当的,况且你都要嫁人了,谁敢去你家当工。”
嫁人?
云筝想都没想,回了句:“你才嫁人。”
“你……”那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而去。
云筝继续蹦:“招工招工,朝九……”
话音未落,两个穿着粗布衫的年轻人走到她面前,笑着问道:“姑娘,您看我俩行不行?”
看着是不太壮,但总比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强,云筝欢喜,刚想应下,忽然被人扯了一把。
祁玉川伫立在他身侧淡淡开口:“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