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寻思这件事时,米菲从他脚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我以为你会继续睡。”它说,声音里听起来简直有点幽怨。
罗彬瀚正准备问它刚才的事是不是自己做梦。他及时改了自己的口风:“你刚才想叫我看什么来着?纤维?鳞兽?还是虫子?你挖这些洞又是在干什么?”
米菲告诉他这些洞并不是它挖的,而是那两只鳞兽。它们在一次次从地面拓展领地的尝试中遭到了米菲的驱赶和拦截,最后突然间觉醒了某种生物本能,意识到自己的双爪和鳞片是多么适合挖掘地道。它们很快就这么干了,尽管碍于体型与数量没法挖得很深,但在制造纵向隧道上却极有效率。它们确实是天生的打洞专家,用不着老师传授就知道如何运用牙齿和爪子来切断塑旋藜的根茎,将凝结的土壤重新拆散,然后通过分工配合将多余的砂土运送到外部。
它们在这过程中表现出的天赋机巧得到了米菲的高度赞扬,但罗彬瀚没心思去欣赏鳞兽们的野性智慧。他这会儿仍然觉得十分困倦,而这鬼地方的黑夜可是很短暂的。
“确实挺厉害的。”他敷衍地说,“那么,它们已经从你的包围圈里逃出去了?你需要我把它们找回来?”
“它们没有逃出去。”
“那这些洞是怎么回事?你眼睁睁看着它们挖的?等它们挖完以后又把它们赶了回去?”
“我想看一看它们的挖掘效率,”米菲说,“而且……我想它们制造出的这些隧道对我也能用得上。”
“这对你有什么用?它们挖得再好也没有你快吧?”
然而,事实是令人惊奇的。米菲亲口承认它的等体积挖掘效率并不如这两只鳞兽。它之所以能留给罗彬瀚一种超级隧道挖掘机般的印象,实际上是高度利用了原本就存在于地下的废弃巢穴。它确实善于变化,但并非全能,而保持高度灵活性与可塑性的代价往往是牺牲强度,为此它总是避免去分化出高硬度或高韧性的身体组织,比如甲壳与肌肉;这两者对它来说要么难以回收,要么过于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