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尽管时隔三年多,某些下意识的紧绷在所难免,但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浪潮覆盖和淹没。呼吸相融,热烈旖旎,将旅途的疲惫和所有未尽的言语都暂时抛却。
清晨再次在相拥中醒来,这一次,少了那些试探和忐忑。张佳乐手臂收得理所当然,梁夕也没有推开,只是在他无意识的蹭动中,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了句:“别动,困。”
张佳乐立刻老实了,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早餐时,张佳乐神采飞扬,给梁夕夹菜添粥,殷勤得过分。
“今天什么安排?”张佳乐问,眼睛亮晶晶的,“出发去下一站?香格里拉怎么样?听说秋天的普达措特别美,像仙境!就是海拔高,可能会有点冷……”
“可以。”梁夕没什么意见。对她而言,目的地似乎越来越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在路上的、不断变化的感觉。
“那行,我看看车票和住宿!”张佳乐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订票,订房,一气呵成。订到住宿时,他顿了顿,抬头飞快地瞄了梁夕一眼,见她正安静地吃着东西,没什么特别反应,手指一滑,毫不犹豫地只订了一间房——观景大床房。
订完,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一点:“喏,下午的车,晚上到。住宿也搞定了,这家客栈评分很高,就在独克宗古城边上。”
梁夕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订单信息,看眼神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佳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得强装镇定。他喝了口水努力压了压,只是没什么用,几秒故作平静之后,言语间眼角眉梢又带上了笑意。
下午,他们告别了和顺古镇,踏上了前往香格里拉的大巴。腾冲到香格里拉距离有些远,要先到保山,再换高铁。车程更长,路也更加蜿蜒。海拔逐渐升高,窗外的景色从温润的田园变成了苍茫的草甸和连绵的雪山,连天空都显得格外高远了些。
快到香格里拉的时候,梁夕有些轻微的高原反应,开始昏昏欲睡。张佳乐注意到坐在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睡得更舒服些,又时不时查看她的状态,递水递糖。
“不舒服就说,别硬撑。”他低声嘱咐。
“没事,就是有点困。”梁夕靠着他,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他身上的气息和稳定的体温,在这种不适的时刻,成了奇异的安抚剂。
抵达香格里拉时,夜幕已然低垂。高原的夜风格外凛冽刺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