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夕一下车就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是轻微高反的典型症状。
张佳乐状态倒是还好。他一手拖着两人的行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虚扶在梁夕背后,护着她穿过寒风走进客栈。
客栈老板是本地人,很有经验,一看梁夕的样子就提醒:“刚到别急着洗澡洗头,容易加重高反,也怕感冒。早点休息,多喝热水。”
房间果然不错,宽敞温暖,有一扇巨大的窗户,正对着沉寂的古城和远处的雪山,可惜夜里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车程太长,梁夕累得够呛,加上高反带来的不适,也没什么胃口。两人就在客栈餐厅喝了点热粥,随便配了两碟清淡小菜。
回到房间,暖气很足,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梁夕坐在床边,感觉头痛似乎加剧了,眉头不自觉地蹙着。
张佳乐先去烧了壶热水,然后走到梁夕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难受得厉害?头疼?”
“嗯,有点。”梁夕没逞强,声音有些无力。
“躺下歇着。”张佳乐扶着她躺好,又拿过枕头给她垫好,然后把兑得温热的水递到她嘴边,“慢点喝。”
梁夕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进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
张佳乐很自然地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把厚衣服拿出来挂好。梁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的旅伴,而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收好行李,他脱了外套,爬上床,侧躺在梁夕身边,伸手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老板说了,不能洗澡,将就一晚。明天适应了再说。”他低声说,气息拂在她耳畔,“头疼我帮你按按,感觉好点吗?”
他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梁夕闭着眼,慢慢在那舒缓的力道下放松下来。头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手法还行。”她低声评价。
“那是,以前训练累了,队里互相按,练出来的。”张佳乐有点小得意,手下动作没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温暖。窗外是高原特有的寂静,偶尔能听到远处经幡被风吹动的猎猎声响。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过了一会儿,梁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张佳乐。”
“嗯?”
“你为什么要退役?”她问,眼睛依旧闭着,“真的只是因为……没拿到冠军?”
张佳乐按摩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