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头,深深地、凶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有丝毫试探或迟疑,充满了绝对的宣告意味。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吞噬她所有的呼吸。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被他自己压在胸腔里、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的话,全部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衣物在混乱的纠缠中成为碍事的累赘,被不耐烦地剥离,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没有更多的言语。言语在这一刻是多余的。刚才他们已经说了太多——吵了太多,哭了太多,剖白了太多。现在不需要言语。需要的是另一种更古老、更诚实的确认。
瓷砖墙壁很凉,梁夕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激得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但下一秒,韩文清的手臂就垫在了她的后背和墙壁之间。他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碰到凉的东西。
他一遍遍吻她——吻落在她额头,然后是一侧的眼角,然后是鼻尖,然后重新落在唇上。这个吻和刚才的凶狠截然不同——很慢,很轻,像是在用嘴唇记住每一个细节。不像需求,更像仪式。
像是在对她说:我接受。我承认。我不逃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擂鼓一样撞在他的胸膛里,透过相贴的拥抱传递到她身上,和她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共振。
彼此的名字在滚烫的呼吸间被含糊地唤出,关掉的花洒被重新撞开。蒸腾的水汽凝结在镜面上,让镜子里两个人的轮廓变成了一幅模糊的、潮湿的画,边缘晕染开来,分不清哪道线条是他的,哪道是她的。
浴室里的热度与疯狂,最终在水流冲刷和彼此急促的喘息中渐渐平息。
韩文清率先恢复了行动力,或者说,率先从那场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边界逾越中找回了些许惯有的秩序感。
他沉默地擦干身体,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干净T恤和短裤迅速套上。然后,扯过一条干净的大浴巾,转身,将还靠在瓷砖墙上、浑身湿透、眼神带着几分迷蒙的梁夕整个裹住。
动作不算温柔——浴巾兜头盖脸地罩下来,把她从肩膀裹到膝盖,像裹一条刚捞上来的鱼。
他甚至弯腰,捡起地上已经湿透的她的睡裙,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用力拧干。做完这些,他才像是完成了一系列必要的程序,稍稍松了口气。
梁夕就裹着浴巾,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水珠从她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浴巾边缘。她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他弯腰拧衣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