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宾摇摇头道“虽然知道了葛昭的罪,但是我们知道光靠我们几个说,是没有人信的,还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我们就劝怀民先放下仇恨,安心备考,如果真的能够考中进士出人头地,再给赵兄报仇也不晚,可惜这孩子性格太烈了,那天去葛昭家,想必是忍不住了,一时冲动......”
甘归抹了把脸,愤愤道“枉他与我们共事这么久,表面上一派道貌岸然,却瞒过了天下人做下这样的恶事,让这样的人做府学博士,让这些士林学子们喊他老师,他不配!”。
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冷嘲道“这个杯子,是他们家独有的,出自越窑,同样的花样当年一共就烧了那么一窑,杨刺史有一套,葛昭夫人杨氏也有一套,一套有六只,下面都刻了赵字,最初葛昭刚拿到这套杯子时,还与我们炫耀过,只是大约时间久了,他也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拿这套杯子招待我们,倒叫我留了证据,想必他家还有一样的杯子,这杯子拿去越窑,找当年烧窑的记录一看,就全都清楚了”。
盯着甘归手里的杯子,台上一片沉默,像被点了哑穴。
明珠忙轻咳一声,以口型向季文渊暗示。
郎中。
季文渊心领神会道,“你们说的郎中可带了来?”
周放忙道“已在外头候着”。
“带郎中!”
须臾,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人,明珠认出他是回春堂的坐诊大夫,在分水县有些名气。
“小的易朴,见过诸位大人”,易朴跪地道。
“免礼,你来此所谓何事”。
易朴直起身子道“七年前赵博士摔了头后,赵家曾叫我去看诊,虽然他脑后有摔了头的迹象,我看着却并不严重,我也出了中毒的迹象,当时却叫不准是哪种毒,他又只说头疼,晕眩,没有别的症状,后来......很快就去了,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只是并不确定,直到前一阵赵家小哥和甘博士拿着杯子找到我,我从杯子中提取到了乌魂草的毒,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大人”,周放道拱手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不配为府学老师。按律,十恶之中的不道之罪【1】,为杀害的一家三口中,没有犯过死罪之人,但葛昭曾向同僚赵义下毒,触犯的是死罪,按律为应死之人,那赵怀义杀的无罪之人就只有葛昭夫人赵氏和葛昭的女儿,那就不够三人,不应为十恶之中的不道之罪。
顿了顿,他又道“赵怀义在我们府学一直勤奋刻苦,他杀害葛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