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想必屋里也听得清。
自己还是别多掺和了。
冬日里天黑的早,又是正月,刚到下衙时,整座刑部衙门便已人去楼空。
明珠前一阵回睦州,攒了些公务,便多留了一会。
门房值守的人却突然来找明珠,说门口有人寻她。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几盏正月里特意挂上的红色灯笼悬在门下。
林允安一袭青衫,立在门外,听见响动,抬头望了过来。
不意是他,明珠皱了眉头,转身便想走。
“等等”。
明珠不耐的转过身看他。
见她这幅表情,林允安苦笑了下,知道终是将她推远了。
连朋友,也是做不成了。
事倒如今,林允安已是谁都不怨了,这就是缘份罢了。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
明珠虽有些疑惑,但是并不关心,冷着脸看向一边,并不接话。
“我......已辞了京官,请调到蜀地下县当县令,过了上元便启程”。
这回明珠倒是有些惊讶,不禁看向他。
竟然辞了多少新科进士梦寐以求的京官,主动要求外任,还是山路难行,蛮夷聚居的蜀地?
见明珠终于正眼看他,林允安笑了下。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将毕生所学献于一方百姓。
“此一别,不知道此生......是否有缘再见”。
他转过身,明珠才看见他身后的雪地里,有一个竹编的小筐,他提了来,送到明珠眼前。
一筐有些干瘪的桃子?
明珠不解。
他捧着桃子,“那年,我说想吃郊外山上桃林中最高的那个桃子,你便去帮我摘了回来,腿......还为此摔坏了”。
明珠心中一动,想起了原身的回忆。
原身那时对林允安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林允安却不耐她总缠着他,随口说想吃郊外山上桃林中最高的那个桃子,想借此摆脱她。
结果原身这个傻姑娘,就屁颠颠的爬上了山,桃子倒是摘了回来,腿也摔断了,直躺了三个月,期间还惦记着让小杏把新鲜的桃子给他送去。
林允安摩挲着手中的筐,“这桃子是今年夏天,我爬到分水县郊外那座山上桃林去摘的,都是最高的那一批,想着......”
想着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