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压抑的怒火,显然被苏屹的话刺中了痛处。
可他盯着苏屹,双唇紧抿,终究是没有发作,只是重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苏屹见状,继续开口:“州牧已有军令,命你随我一同出征,担任先锋副将,挥师西进,征战关中。
本将念你昔日勇武,天下难逢敌手,能与我战至百合之人,唯有你吕布,故而亲自前来,将此事告知于你,给你一个重拾威名的机会。”
“可谁曾想,今日见到的,却是这般借酒消愁、自暴自弃的吕布。看来,是我苏子安看错了你。”
随后,苏屹目光如炬,直视吕布,一字一句问道:
“吕布,你自己选!是想就此醉死在这庭院之中,让天下人慢慢遗忘你昔日飞将军的威名,沦为乱世笑柄。
还是随我一同发兵,重回沙场,浴血征战,重拾昔日荣光?”
话音落下,苏屹不再多言,当即转身,迈步朝着院外走去,只留给吕布一个背影。
吕布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苏屹离去的背影,牙关紧咬,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自己数次败在苏屹之手,又想起了自己在并州之时的无敌之姿,种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吕布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院子的角落,那里摆放着被重新修缮一新,却早已落满灰尘的方天画戟。
画戟戟刃寒光依旧,却蒙尘许久,恰似他如今的境遇。昔日,他持此神兵,纵横天下,虎牢关前,群雄束手,何等风光;如今,却困于方寸庭院,借酒消愁,受尽冷眼。
方天画戟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着有人,再次执起它,征战四方。
吕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柄方天画戟之上,周身的颓废之气,渐渐散去,沉寂已久的热血,似乎在一点点重新沸腾。
吾乃,九原虓虎,怎可被困在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