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立于乱军之中,身姿挺拔,周身不染半点血污,神色始终淡然。
他目光扫过地上张义的尸体,看都未曾多看一眼,闻李傕之言后,这才悠悠开口:
“大司马此番行动,看似急切,实则切中要害。若能一鼓作气,重新夺回天子,掌控銮驾,即便张济、郭汜率军追来,也已是于事无补。
天下诸侯,皆以挟天子为名行事,我等握有天子,便占尽道义先机,他们纵有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
顿了顿,贾诩又缓缓道:“倘若此番未能擒获天子,大司马也不必忧心。
如今天子身边护卫尽散,形同孤主,张济、郭汜、杨定、段煨等人,素来各怀异心,届时绝不会联手追剿我军,只会重新陷入争夺天子控制权的动乱之中,互相攻伐,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我军去向。”
李傕听罢,眼前豁然开朗,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数散去,当即仰头哈哈大笑,带着无尽的得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文和!吾有文和在侧,运筹帷幄,谋划全局,何愁大事不成!此番若能夺得天子,我必与文和共掌大权,共享富贵!”
贾诩闻言,立刻收敛神色,双手抱拳,对着李傕躬身行礼:“此番能顺利破敌,全赖大司马勇武决断,身先士卒,麾下将士用命,诩不过是尽些许绵薄之力,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