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紧抓着雪月的衣袖,泪痕交错,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我!”
“既然他们都不要我,那我便也不要他们了。祖父将我带大,我平生便只认他一个父亲。”
说完,子渊近乎是全身无力地靠在雪月肩上。昔日风发少年眼中的热血尽逝,只剩一副颓然躯骨。
雪月扣住他的手,温柔开导道:“不是的。”
“他们不是不要你,他们只是太在乎身上的责任了。”雪月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子渊愣愣地看着她。
“令尊是教主,有将天下置于个人性命之上的责任心。他不是舍不得你,相反,他很是舍不得你,可他不得不去。为了六界,为了苍生,也是为了你,他不得不去。”
“而令堂,爱之深切,故而难以留下。她随爱人而去,是了却心头苦闷,是为了自己解脱,也是明白那样痛苦的心境下很难照顾好你。”
雪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父母都很爱你,只是他们在爱你之前,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而我们,没有资格苛责他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辜负他们的心意。”
子渊瞳孔骤扩,眼神不由得变柔。他心头复杂,面上浮过一层红晕。
“你是故意引我来的。”他认真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闪烁如曜石,倒映着他的模样。
他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嗯。”雪月点头,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眼底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哇哦——”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氛围,带着几分稚气和疑惑。
那声音又起。
“好感人哦~”
雪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