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思忖不出声,辜沅紧张着意味伤害到那读书人的清高了,正要道歉赔礼,却只听他嗓音沉沉,“好。”
又是一阵静默,裴淮之话锋微转,语气添了几分沉敛:“说起姑娘托付我修补的那艘渔船,这些日子我日日细细查验拆解,才知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辜沅心头骤然一紧,当即收敛杂念,凝神望向他。
“船身表层看着只是寻常破损,内里暗木多处早已朽空,不堪入海捕鱼。”他语声放缓,暗藏凝重,忽而又隐下去情绪,摆作轻松模样,
“眼下木料难寻,破损需逐处细补,又要暗中查探异样来由,这船,一时半刻怕是难以修好。”
实则,这事蹊跷,他修船时,发现船板缝隙间,藏着几缕莫名痕迹,绝非普通渔家船只该有的物件,船身构造是那件陈年旧案中的……
只是,一切还未查明,不可妄下推断。
一语甫毕,辜沅顿时有些忧闷,她只当修船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