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辜沅便推着木盒摆摊至码头街口,刚将摊子支稳,隔壁卖鱼干的王婶便凑了过来。
“辜小娘子,今日卖些什么?瞧你这架势,倒比往日热闹些。”王婶扫了眼摊子上的蒸笼与酱汁罐,含笑着问道。
辜沅一边擦拭案几,一边应道,“王婶,今日做些海肠捞饭,试着换个法子卖。”
“海肠?那不是乡下人吃的东西吗?”王婶蹙了蹙眉,“我等往日皆清煮食之,腥气颇重,恐难有人问津啊。”
辜沅浅笑道,“试过方知,王婶若不嫌弃,稍后给您留一份尝尝。”
说话间,几个刚卸完渔货的汉子走了过来,领头的李大哥瞥了眼摊子,声如洪钟,“辜娘子,今日可是前些日子说到的海肠捞饭?给哥几个来几份垫垫肚子。”
“是海肠捞饭,刚出锅的,客官可要试试?”辜沅掀开木盒,热气袅袅升起。
李大哥虽说微怔,却也没迟疑开玩笑道,“辜娘子的手艺我向来信得。行,先给哥几个来三份,若不好吃,可就不给钱了。”
辜沅手脚麻利地盛饭,浇淋上酱汁,双手递过,“依李大哥的,若不合口味,分文不取。”
李大哥抄起筷子往嘴里送,他嚼了两下,眼睛骤亮,“哎?这味儿竟这般好!海肠无腥,脆嫩爽口,米饭也入味得很!”
旁边的小弟亦连连点头,“是啊哥,这味道美妙,还得是辜娘子手艺,什么都能雕个花出来,再添两份!”
辜沅笑着应下,不消半个时辰,李大哥身旁便围了不少人,皆是三日前得了半价酬宾的老顾客,打算着日子,听闻海肠捞饭新奇,前来尝鲜的。
“辜娘子,给我来一份!”
“我亦要两份,打包带走!”
辜沅忙得脚不沾地,直至日头升至正中,蒸笼里的米饭方才卖尽。她擦了擦额间汗珠,坐下清点银钱,王婶又凑了过来怀着心思打听,“辜娘子,看你这生意,定是赚了不少吧?”
辜沅将银钱放好,浅笑道,“尚可,除去本钱,约莫净赚了约三百文。”
“我的个乖乖,竟有这么多!”王婶瞪大了眼,“只是摆摊终究是风吹日晒,非长久之计。辜娘子若真心做这吃食生意,不如租间铺面,正经开家小店,也体面些。”
辜沅颔首浅笑,“我亦有此意,只是不知镇上何处有铺面出租,更不懂此间行情。”
“我给你指条明路,镇东头有个张牙侩,专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