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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他答道,“杨满恪能从司理院里知悉案情,足以说明院内有人替他通风报信。此人蛰伏极深,恰好借着这次案子,顺势将人揪出来。”
“现下案子并没实证,与其盲目再查,不如逼他自行现身。”谢元佑手指轻敲着案牍,“子阳,你去放个消息,就说今日我们私下提了房大郎问话,司理院已据此查到关键线索,不日便要收网结案。”
姜南绍点头:“消息一出,最先沉不住气的,定是那名司理院内的眼线。”
“他得了消息,必定会设法第一时间递消息给杨满恪。杨满恪一旦知道房大郎被再提审的事,便会疑心阿持已经暴露。届时他进退两难,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逃,要么灭口。不管他有什么动作,我们只需盯紧司理院里往外传消息的人,就能顺藤摸瓜。”
“若是他选择再灭口呢?”姜南绍问。
谢元佑抬起眼,目光冷沉:“那就让他来。我正愁没证据抓他。”
“你打算让谁放这风声出去?”
“小孙。”谢元佑道,“这小子平日里就嘴碎得很,但人缘极好,由他去跟几个狱卒闲话,这样不惹人疑心。同他实话实说,不必和他说其中内情,只把话传给他就是,他自会传出去,免得他知晓内情,添油加醋地坏了全盘谋划。”
言罢,谢元佑沉声吩咐韩今霖:“子阳,你带两个靠得住的人,这几日暗中盯住司理院后门和侧巷。无论何人向外递送物件、私传口信,一概按兵不动,只需悄悄尾随,务必查清消息最终流向何处。”
韩今霖抱拳应道:“是。”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值房里只剩两人。姜南绍连番剖析案情,喉间干涩,抬手拿起案上冷茶,仰头一口饮尽。
“柳牙婆那边,便劳你前去问问。”谢元佑在她对面坐下,“只怕她不肯吐露实情。”
姜南绍放下茶盏,“房家一案她本就深陷其中,当初房二郎意欲典卖秀莼,便是她从中牵线,放心吧,我自有法子让她开口。”
谢元佑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打算何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