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但谢元佑已经明白了。
“倘若阿持当真与杨满恪有血亲牵绊,”谢元佑缓缓道,“那杨满恪铤而走险贩运私盐,所作所为的动机,便远不止秦州地头盐贩这般浅显。他在秦州深耕数载,偏偏将至亲藏于乞儿堆中,对外缄口不提半分身世,他到底在掩藏什么?”
“他藏的不是阿持。”姜南绍道,“藏的是他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道:“世人隐姓埋名,归根结底,皆是惧怕旁人掀开过往。他若只是一介寻常乞儿团头,立身清白,大可光明立身,不必处处遮掩。他刻意疏离至亲,将至亲常年置于市井泥沼,唯有一个缘由:他的过往见不得光,他在拼命隐匿自己真实身份。”
话音落下,脑海中电光石火一闪,一个念头猛然撞入心底。
比起日渐世故沧桑的杨满恪,少年阿持的眉眼更为干净澄澈,那双眼睛带来的熟稔感,也更为强烈。莫非……令她眼熟的,根本不是如今的杨满恪,而是年少时模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