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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细读起来。
    谢元佑也不扰她思绪,在值房里来回踱了几圈,闲得难耐,便从案旁的书架上取出一摞卷宗,搁在旁边的空案上,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翻读,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往她那边飘。
    姜南绍看得极慢,一页页徐徐翻过,逐字逐句推敲,看到数字与日期便停下来默算片刻。有时会皱着眉抬头看一眼谢元佑,实则并非看他,只是陷入沉思之中,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某处。
    谢元佑坐于一旁,手里举着一本案卷,许久不曾翻动一页。他的余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看案卷时的神情,与验尸时一般无二:专注、疏离,像一潭深水,将情绪都收得不露分毫。
    他想起阿濡小时候背诗文,总爱把下巴搁在书沿上打瞌睡,那模样谁看了都不忍心惊扰她。他那时常坐她身侧,假意读书,其实拿书挡了半边脸,偷偷打量她。有一回被她发现,她气鼓鼓一把抢过他手中书卷,定睛一看——书都拿倒了。她足足笑了他好些天。
    谢元佑把案卷往脸上凑了凑,遮住了嘴角那一丝不自觉泛起的浅淡笑意,眼前时光重合,像是隔着岁月在看那个小小的阿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姜南绍合上最后一页,将卷宗归拢整齐,放回案上原处。
    “看完了?”谢元佑放下手里卷宗问道。
    “看完了。”姜南绍抬眼,“杨满恪三回出入监牢的时辰,皆你之前说的吻合。狱卒值夜的班次查不出纰漏。至于牢饭查验规程,每顿饭菜皆由狱卒先行试尝,再分发囚徒,在册记录面面俱到,寻不出半点破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有一处蹊跷。杨满恪头一回来送吃食是案发前五日,簿册录文为:‘送胡饼五张、菜蔬一篮,予房大郎。’第二回在案发前三日,记的是:‘送胡饼五张、羊肉二斤、浊酒半斤,予房氏一家。’第三回便是案发前一日:‘送胡饼五张、羊肉二斤、浊酒一斤,予房大郎。’三回送食,名目皆落于房大郎身上,自始至终未曾提及房二郎半字。”
    谢元佑点头:“确实如此。”
    “可有个地方不对。”姜南绍将案卷重新打开,指给他看,“你看这三回吃食,一次比一次贵重。第二回平添了羊肉与浊酒,第三回又添了半斤酒水。胡饼、菜蔬皆是寻常吃食尚且不论,秦州地界羊肉素来价高,他无端无故给房氏狱中送这般多的肉食酒水,不合常理。”
    “何以见得不合常理?”谢元佑闻言坐直了身子。
    “这不是探监,这是刻意安抚笼络。”姜南绍道,“他要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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