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听瓮坏了。”谢元佑道。
“听瓮坏了几个月没人修?”姜南绍唇角微动,“我查过了。巡检司管这事的监作姓刘,是个小吏,俸钱每月不过几百文。他儿子前些日子在城南开了间粮铺,本钱不知从哪里来的。他家女人今年新添了副银镯子,常在巷口跟人炫耀。你说,这些事搁在一处,巧不巧?”
谢元佑沉默下来。这一大笔数目,一个巡检司小吏,拿死俸禄的,若非另有人给钱,绝无可能。
“你怀疑这姓刘的监作被收买了?”
“偏就这么巧,这姓刘的监作负责的区域就包括了匠巷一带。这便罢了——谢司理仔细想想,光买通一个监作,地道挖了半年还不翻船,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话音一顿,“巡检使按理要核验监听日志。这么些日子了,他是失责未核验,还是故意装聋作哑?你信这是疏忽?”
“你怀疑经略司也有人。”
“我没证据,也不敢断定是谁。”姜南绍语调平淡,“但秦州城里,能压住巡检司档案、又能和军粮道扯上关系的,文武搭着来。肖成斌开了路,经略司那边总得有个人负责封口。”
她抬起眼,与谢元佑目光碰在一起:“此人身份我尚未查清。不过眼下——”她拿起册子朝他推过去,“有肖成斌这个名字,已经够你做很多事了。”
“地道、余记香药铺、铁铺。”谢元佑紧紧盯着姜南绍,“这就是你给我的筹码?你刚来秦州没多久,为何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查清这条线?”
姜南绍闻言,摸在阴阳环上的指尖一顿。
“交易的规矩,是不问缘由,只谈筹码。我的私事,不在今日的交易之内。”
谢元佑低下头烤火,半晌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说得没错——他确实说过,这是交易。
“现在轮到你了。”
谢元佑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什么?”
“房二郎一案的完整卷宗。”姜南绍一字一顿,“杨满恪进出司理院的所有记录、狱卒值夜的班次、牢饭的查验流程、验尸的完整验状——所有你们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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