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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理院门口的积雪被扫成一堆,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青石板。
    小孙快步走入值房,躬身向他禀报盯梢人手传回的消息:这两日姜南绍行踪极安分,极少踏出院门,偶有外出也转瞬折返;往来访客仅有一名固定送货老者,再无其余生人登门。
    谢元佑指尖轻轻敲击案边,眉宇微蹙。他全然不信姜南绍会就此安分,绝不会骤然收敛所有动作。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一时想不透哪里不对。
    “你吩咐下去,暗中尾随探查,留意沿途所有异常。姜南绍院落外白日里,不可断了盯梢人手,但凡有分毫异动,即刻回禀。”
    小孙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值房安排人手。
    值房内重归安静,谢元佑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眼底浮着淡淡的红血丝。这两晚他始终浅眠,夜里总下意识留意对门的动静,心神紧绷,未真正歇好。
    忽听得院外传来马蹄声。那马蹄声有些急,不像寻常路过。
    马蹄声至司理院正门骤然停歇,紧跟着响起靴底碾过残雪的声响,嘎吱、嘎吱,步履沉缓,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这步伐谢元佑再熟悉不过。昔年在秦王府里,二人结伴嬉闹奔跑,韩今霖素来步子大、落脚沉重,哪怕隔着院墙也清晰可辩。
    他的心怦怦跳起来,径直起身迈步走到值房廊下。
    院门之下,已然立着一道挺拔身影。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戎袄,腰间束黑皮束带,后背斜挎一方粗布包袱,指节紧攥马鞭,满身风尘。
    较之六年前,韩今霖身形宽阔壮硕不少,骨架彻底长开,常年戍守边塞让他肤色黝黑粗糙,额前鬓发被路途风尘吹得散乱,眉眼间尽是连日赶路的疲惫。
    谢元佑立在廊下,神色平淡无波,静静望着院门处的人,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当年韩今霖因自己获罪流放秦州边寨六年,他那时心灰意冷,数年未曾施以援手,音讯断绝,不知对方心底是否存着怨怼。
    可此前行至秦州地界偶然碰面时,韩今霖待他依旧赤诚坦荡,全然以旧主、手足相待,心性与从前未有半分偏移。
    韩今霖抬手将马鞭连同缰绳一并递给闻声赶来守门的小吏,步穿过残雪空地,转瞬便走到廊下。两人隔着半步距离,两两相望,皆未先言语。
    韩今霖眼尾骤然泛红,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上前一步稳稳单膝跪地,双拳收拢抱拳至眉心,恭敬道:“属下韩今霖,参见司理。”
    谢元佑笑:“韩都头倒是长进了,如今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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