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环,断非临时起意所能为。
下毒之人,对丝魂散的药性了如指掌。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并无实证。
谢元佑拍了拍肩上的雪,未发一言。
魏嵚立在他身后,却见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去查一查。”他的声音很沉,“杨满恪近几日的行踪,调取牢门出入记录;细搜后墙荒地,查看有无痕迹,再寻访附近百姓,问问可有目击者。”
“是。”魏嵚应声,转身便去。
谢元佑独自立在后墙雪地里,望着墙角那眼不起眼的鼠洞。
他就这般望了许久,久到那洞口几乎叫新雪填平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他踏着积雪,落雪越下越密,渐渐积满幞头与肩头。走着走着,蓦地想起姜南绍那张脸,想起在殓房验毒抽出银钗那一瞬,她发抖的手。
姜南绍那句‘一模一样的死法’在耳畔回响,当下一桩桩相似的疑点串联起来,心底疑云再度翻涌。
谢元佑心下一凛,忽生一念,荒谬之极,一颗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念头既起,他半刻也等不得了。他得即刻去一趟知州府,亲口向老师求证一事,否则心神难安。
他一个随从也没带,打马就走。到知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风雪交加,他未披蓑衣,雪水沿着颈项浸入领口,里衣湿冷地贴在背上。他却觉不出冷,只觉一股血气往上涌,直冲头顶。
汪平程正在书房读那冗长的札子。此札子是由秦凤路呈上的,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讲的是今冬沿边诸寨的粮草调配事宜。
他执笔正要批注,便听见外头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待小吏通传,门便从外头推开了。一阵裹着雪沫的寒风直灌进来,烛火猛地晃了几晃。
汪平程抬起头,便见谢元佑几步跨进门来,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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