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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二郎是十来日前收押入狱的。那几日审他的次数并不多,前后提审过四回,每回都有差役和狱卒在场。他关的是单独牢房,与别的犯人隔开,吃饭饮水皆由狱卒经手。
    谢元佑看到此处,眉头拧了起来。
    没人递东西进去,毒是怎么下的?
    他靠坐椅背闭目梳理连日线索。房二郎入狱前后起居如常,招供后骤然暴毙,毒药定然是在监牢内摄入。丝魂散为迟发性慢毒,服食后隔数日方才发作,依时辰推算,下毒就在遇害前三两日。
    换句话说,房二郎入狱之后,有人用了什么法子,把毒送到了他嘴里。
    谢元佑睁开眼,唤来魏嵚:“去把狱中这几日的出入记录取来。凡是进过牢房的人,不拘是谁,都列清楚。”
    魏嵚领命去了,不多时便捧了一本簿子回来。谢元佑接过,逐页翻看。
    牢中进出的人倒不多。除去司理院的差役和狱卒,外头进来过的只有寥寥几人。谢元佑的目光在“杨满恪”三个字上停住了。
    再看那出入记录,杨满恪前后一共来过三回——一回是七日前,一回是四日前,一回是今日。日子对得上。
    可他送吃食,是送给谁的?
    谢元佑将簿子往后翻了翻,又调出狱卒的盘问笔录细看。杨满恪那两回送吃食,送的都是房家大郎一家。他隔几日就来送些胡饼菜蔬,因他与官府交情一向颇好,便检查后都会放行,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可关键是——房家大郎的牢房与房二郎的牢房并不在一处。狱卒说他每回都是放下东西,说几句话便走,从没往别处去过,从未靠近过房二郎的牢房,吃食也没问题。
    谢元佑将簿子合上,站起身来,在堂中踱了两圈。
    他信不过杨满恪。此人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手底下兄弟多,路子也杂。房二郎贩私盐的事,杨满恪说自己不知情——可他是团头,地头上的事哪一桩瞒得过他的眼?他若真不知情,那才叫稀奇。
    可偏偏,之前的线索也表明,杨满恪与房二郎平素并无往来——至少明面上,没人见过他二人说话。大伙儿只知杨团头与房家大房的大女儿相熟,与房二郎却没什么交情。
    谢元佑在正堂再也坐不住,叫上魏嵚,二人便大步往牢房去了。
    他径直去了房二郎的牢房。这间牢房在主道口左拐进去的横过道里,只关了他一人,隔壁两间都是空的。
    谢元佑蹲下身,凑近了细看牢门与地面之间的那道缝隙。地面积了一层薄灰,上面有几处颜色比别处略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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