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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没见过这人,可那通身的气派,一望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他连忙膝行数步,伏身在地连连叩首,额头撞在湿冷的砖地上,砰砰作响:“大……大人,小人冤枉啊!”
谢元佑未予理会,目光淡淡扫过整间囚室。
牢房狭小逼仄,地面铺着潮烂稻草,墙角一只破瓦罐,酸秽之气阵阵扑鼻。
他眉峰微蹙。一旁狱卒忙搬来木椅,反复拂拭干净,谢元佑这才撩袍落座。
冤枉?”谢元佑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子,“那你倒说说,怎么个冤枉法。”
房二郎依旧跪地,双手撑着冰冷地面,语声惶急:“大人,私盐绝非小人所有,实乃长兄家中之物,与我全无干系!定是告发之人看走了眼——小人、小人从没沾过那东西!”
“哦?”谢元佑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淡淡地落下来,“既是你兄长家中之物,那你可知这私盐从何而来?抬起头来。”
房二郎愣了一愣,抬起头磕磕巴巴地道:“小人……小人不知。兴许是……是小人大哥大嫂私下里做的勾当,小人一概不知啊!”
谢元佑没有接话,目光冷冷的掠过房二郎那张脸,房二郎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跪在湿冷的砖地上,额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手背上,也不敢去擦。
“带进来。”谢元佑忽然开口。
魏嵚应了一声,出去片刻,领进一个人来。
那人矮墩墩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缩着脖子,一进门就跪下了,头都不敢抬。
房二郎抬头一看,脸色刷地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人偷偷觑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此人名叫王全,在马市替人赶车营生。”谢元佑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说,数日前亲眼见你从马市一间铺子里出来,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你走得急,不慎撞了他,布包掉落在地,里面洒落的,正是青盐。”
房二郎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都变了调:“大人,绝无此事,他含血喷人!大人,小人与他素不相识,他定然是认错人了!”
王全一听,急得抬起头来,嗓子嘶哑:“大人,小人万万不敢欺瞒!那天天色将晚,小人如厕,恰瞧见他从铺子后门溜出来,鬼鬼祟祟的,还频频回头张望,小人一眼便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