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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绍又做了那个梦——同样的地方,走着走着便被黑暗吞了。这回更甚,还重重跌了一跤。
    她“啊”地呻吟一声,觉着明明喊得响亮,那声儿却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轻轻唤她:“姜南绍,姜南绍。”
    不,她不是,她不是姜南绍。她摇着头,抗拒这个名字。
    恍惚间又有人在叫:“阿濡,阿濡。”她喉咙一紧,想应声,却半点声儿都挤不出来。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她额头,她觉着快烧着的身子顿时舒爽了不少。
    她费力睁开眼,一个身披道袍的道姑正看着她——是师父,原来在叫她。
    她恍惚了一阵,神志渐渐清醒过来——没有阿濡,他们叫的是姜南绍。
    她张开嘴,嗓子跟破锣似的:“师父。”
    “醒了便好。”吴山娘面色不豫,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你都昏睡一日了。”
    床头打盹的周至语也醒了,看她睁开眼,瞧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忧。她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出声。
    姜南绍眼珠转了转,打量这屋子——仍是知州府她住的那间房,屋里除了吴山娘和周至语,再无旁人。
    吴山娘面容憔悴,缓缓道:“箭取出来了,无大碍,但得慢慢养些日子。”
    姜南绍瞧她那脸色,心下一沉——她能有好脸色才怪,她们的计划泡汤了。
    果然,吴山娘并未因她伤重便给她半分喘息之机,话锋一转,盯着她的脸,语气严厉起来:“怎么回事?怎会失手?”
    姜南绍舔了舔干裂的唇,闭了闭眼:“师父,容我想想。”
    周至语看她那副模样,于心不忍:“师父,让她喝口水罢。”
    吴山娘不理她,只死死盯着姜南绍,等她回答。
    姜南绍将那日情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地脸色更加惨白:“师父,那日……那日桃木剑不受控制了。”
    吴山娘心里一沉:“怎么说?”
    姜南绍虽在病中,多年养成的警醒却未丢,她往四下里瞅了瞅。吴山娘明白她的意思,道:“放心,外头有咱们的人守着。”
    姜南绍心下明白,必是那个没看清脸的婢女了。
    “那日,本来好好的。”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了口气,“我快行完科仪了,汪平程一行人已到坛前听我诵读。我烧了疏纸,正要回向信士——那个人偷了供品,在假山后头喂鱼,还出声讥诮。我本握着桃木剑在做法,听见那声儿,那桃木剑竟不受控制,直直地朝他出声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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