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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洞底翻将上来,只觉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灶房地面上,很快印出两只湿漉漉的泥脚印。
    两人都有些狼狈——裤脚湿透,紧紧裹在小腿上,每走一步便往外渗泥浆。脸上更不必提,半张脸糊着泥印子,湿发贴在额前,活脱脱两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水鬼。
    一个低头拿帕子擦衣裳上的水,一个用手抹脸上的泥。
    周至语终于不耐烦地将那帕子丢开——已然乌黑一片,拧一把便能挤出泥水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瞅了瞅姜南绍,满脸嫌弃:“咱俩如今真像两只刚从阴沟里窜上来的水耗子。”
    姜南绍抬了抬眼,眼皮上黏糊糊的,胡乱扒拉了两下。
    “擦不净,去后院打水。”她说,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等收拾停当,两人都累得眼皮子打架。
    周至语也是一脸倦色。
    姜南绍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随手拨弄着桌上的桃木剑,懒懒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未等周至语开口,她又道:“依我看,定与那西夏脱不了干系。昨夜那手法,跟西夏盐泽巫的路数对得上。他们怕旁人住进这几间屋子,想方设法装神弄鬼赶人走,想必这地方必是桩要紧的掩护。可依今夜咱们察看的情形,怕还不止掩护这么简单。”
    周至语点了点头:“有密道,无非是藏人、藏物,或是两样皆有。但放在他们身上,怕还不止如此,只是猜不透究竟图谋些什么。”
    “眼下还不好说,得多探些消息佐证,方能揣度。”姜南绍说完后垂下眼帘,将这些日子的事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从客栈里救下那吐蕃熟户丁温延,得了一张假布防图,到昨夜那番诡异的蟾袭,再到方才水缸底下那条密道……桩桩件件,看着毫不相干,却又像有根线隐隐牵着。丁温延让她到匠巷来候着,为何偏偏是匠巷?秦州城偌大,哪里不好落脚?
    这些事与她们此行的明面差事似乎并无牵连,可暗里头的勾连,却叫她不得不防。
    “这些还都是咱们能想到的明面上的,后头怕不止如此。”
    “怎么说?”
    她抬眼望向周至语,烛火在两人之间幽幽跳动:“师姐,你不觉得蹊跷么?挖地道这事,或许百姓中有人察觉,只当是地响,况且这地方闹鬼早已传得人尽皆知,倒也罢了。可若是挖了几个月,知州府那边却浑然不知,你不觉着奇怪?”
    她冷笑一声:“各州府都设有监作,置有蒙皮的陶瓮,埋在‘地听’井中专司监听。听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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