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二郎见是个年轻女子,嘴里便不干不净起来:“哪来的小娼妇,敢管老子家的闲事!”
姜南绍手上微一加力,那男子的腕骨便“咯咯”作响。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寒气:“嘴这般臭,手就别要了。留着一张嘴,倒也够用了。”
房二郎只觉骨头跟要裂开似的,冷汗唰地淌了满脸,疼得眼前发黑,连声讨饶:“小、小娘子饶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女侠……女侠高抬贵手!痛、痛煞我也……”
姜南绍冷哼一声,猛一拧转才松开手,顺势往前一推。房二郎踉跄几步,一屁股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半晌爬不起来。
“若再叫我瞧见你欺压妇孺,”她抬脚使劲踢了他一下,“便卸了你这条膀子。滚。”
房二郎忍痛爬起来,头也不敢抬,捧着那只肿起的手腕,连滚带爬缩回院门里去了。
妇人搂着女儿,哭得浑身发抖:“这可怎么好……得罪了二叔,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门口聚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这房二郎真不是个东西,霸占了大房家产,还这么作践人。”
“房大郎也太老实了,一家子跟着受罪,造孽哟……”
房秀莼却像没听见这些闲话,只起身朝姜南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秀莼多谢姐姐援手。”
姜南绍此刻却隐隐有些后悔,她向来不爱插手旁人的因果,只略一颔首,没再多言,转身便走。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走出几步,她察觉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步子一顿,回过头去,那小姑娘吓得往后一缩,脸颊边的红印子还没消,却挤出个极灿烂的稚气笑容。
姜南绍皱了皱眉,转身继续走。那细碎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像只怎么也甩不脱的小猫儿。
她又停下,这回没回头,只淡淡道:“跟着我作甚?回去。”
“姐姐,”她小声问,“我就是想问下你姓什么?”
姜南绍低头看她:“你叫秀莼?房秀莼?”她方才听人唤那汉子“房二郎”。
秀莼点点头。
姜南绍微微屈膝,蹲下身与她平视,极难得地耐着性子劝道:“秀莼,我虽帮过你,也未必可信。回去罢。”
秀莼点点头,却又道:“可我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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