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道长闻言,如醍醐灌顶,心头猛然一沉——原来十一年前自己被派往秦州,便是要借他的修为,温养这阵法。而这阵法,早在太祖驾崩之前,就已布在玉泉宫中了。
他愈发心寒,声音都禁不住发起颤来:“原来如此。”
吴山娘瞧他神色,心中愈发不忍,她们利用了师兄十一年,心中是有愧的:“这阵法须得地脉温养,唯有师兄的修为方能护其周全。正因如此,玉泉宫道正一职,当初非师兄莫属。”
修明叹道:“想必这位高人定是宫中之人,否则也不可能有如此万全的法子,将我安排到秦州,却不知究竟是何人?”他暗自忖道,此人身份定然非同寻常,方能将事情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吴山娘摇了摇头:“此人是谁,我也无从知晓,唯师父一人知道。自师父仙逝之后,我与那位高人之间的联络,一直靠一位名叫云来的隐士居中传递消息。”
修明默然片刻,心中便通透了许多:“若我没猜错,这阵法须得以至阳至阴之血方可启之,只是不知启动之时,会是何等光景?”
吴山娘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师兄,说句实在话,我等也不知最终会走到哪一步,我们来这秦州,一则为这阵法便在玉泉宫中,二则那至阳之身也已被安排到了秦州。万事已然齐备,只待那人一到,便可引血启动阵法,送我那小徒儿重回太祖尚在世的康德年间,由她去杀了那狗皇帝,还天下本来的模样。”
修明道长听罢,大为震撼,半晌无言。殿中香烟袅袅,一缕缕燃至灰烬。
良久,他方才缓缓开口:“那至阴之身,既是你那小徒儿,那至阳之身……又是何人?”
吴山娘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师兄可晓得,这一趟来秦州巡边的,是哪一位?”
修明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跳:“你是说……同知枢密院事汪平程?”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微微发涩:“你们要……取他的性命?”
吴山娘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阵法启动,需以心头血为引。至于能不能活……”她顿了顿,“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山娘,”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既已走到这一步,我自当助你。无论前路是福是祸,师兄都不后悔。”
吴山娘眼眶一酸,喉头哽了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