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眼睛紧紧盯着吴山娘:“山娘,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尽管说来便是。”
吴山娘上前一步,深深一揖,低声道:“听闻这阵法在玉泉宫附近的洞穴里,温养得极好。师兄只需守住阵法,不为外人所扰。其余的事,自有我们的人去办。”
修明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小时候那般温厚:“去吧,带着那两个孩子先去安置。秦州不比京城,风沙大,夜里凉,先歇一歇。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吴山娘眼里泪光微动,应了一声,退后一步,再次端端正正行了稽首礼,方才慢慢转身朝殿外走去。
修明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日光里。
那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扎着双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师妹。
岁月不曾饶过谁,她那股要强的性儿,竟一点没变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祖师爷威严的塑像,端身正立,两手在胸前结成“太极阴阳印”,并缓缓举至眉际,喃喃道:“弟子惭愧,修行半生,到头来,终究放不下一个‘情’字,请祖师爷赦宥。”
姜南绍与周至语在玉泉宫的云水寮里住了几日。她也没闲着,不光把玉泉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连位于玉泉宫的整个天擎山也未曾落下。
她学艺五年,天资聪慧,又吃得苦,素来受吴山娘器重。
她只晓得这山中藏着一处隐秘阵法,却不知究竟在何处。吴山娘不曾与她多说,因此她对那阵法的底细也所知有限。可这几日四下探看下来,心里倒有了七八分眉目。本想再往深处查访更清楚些,奈何眼下是不能够了。
这日,吴山娘忽然差小童来唤她二人过去。原来云来先生那边传了信来,料想是汪平程快到秦州了。师父吩咐她俩进城赁处宅子住下,往后行事便宜些,不必再住在玉泉宫里;待安顿妥当,即刻去云凤山与云来先生会合。
姜南绍与周至语领了师命,当日便动身,往秦州城赶。
进了城,姜南绍也不往别处去,径直朝匠巷走。
周至语见她赁宅子别处不挑,单挑那匠巷,心里便不自在起来,只当是她没把自己这个师姐放在眼里,事事不与她商量,脸上便带了几分不好看。
姜南绍瞧她神色不对,本懒得解释,可转念一想,不过是递个台阶的事儿,何必惹她不快?这些日子还要同住一处,闹僵了也没意思。
她便开口道:“师姐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