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偷度牒混进秦州,究竟想干甚么?”姜南绍语气平平的,却透着一股不容人糊弄的劲儿。
顿了顿,她又慢悠悠开腔:“你们要的怕不只是混进秦州这么简单。进秦州的路子多得很,你们真正想要的,是度牒上那个身份,我说的可对?”
油灯下,那领头贼人的脸刷地变了颜色,却依旧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姜南绍笑了笑:“你们不说也不打紧。等天亮了,问问店家这左近可有里正,把你们俩捆到县廨去,交给上官慢慢审,总能审出个子丑寅卯来。”
那黑须贼人先就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嚷起来:“阿哥!我早说过,这事原不该咱们来。他们要使度牒,叫他们自己来偷!凭什么听他们使唤?到头来教咱们做替死鬼!”
“闭了你那鸟嘴!”领头贼人又气又急,厉声骂道,“夯货!”
气急之下,又用吐蕃语骂骂咧咧,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姜南绍一记耳光扇过去,正正拍在那人脸上:“住嘴!”
转过脸看向那黑须贼人:“你接着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我……我说了,女冠便能放了我们吗?”那黑须贼人迟疑着问道。
“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若是真话,便饶你们这一遭。”吴山娘开了口,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不容人不服的威严。
那贼人见做主的吴山娘神情严厉,料想是领头的主儿,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和盘托出:“是西夏人!他们的探子要度牒,好在秦州城里走动!”
“混账东西!”领头贼人勃然大怒,抬脚便踹过去,“蠢货!”
“凭什么让咱们来送死?他们压根没把咱们当人!我不服!”那贼人也红了眼,嘶吼着反驳。
“住嘴!蠢货!你说了他们也不会放了咱们的!”领头贼人扯着嗓子高声呼喝,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
姜南绍心头一凛——不好,他在给同伙报信!
念头刚转,房门便被人猛地撞开,呼啦啦涌进七八个手持大刀的壮汉,个个杀气腾腾。与此同时,屋里骤然升起股股青烟,刺得人眼睛生疼,呛得喉头发涩。
吴山娘知这青烟不似平常毒烟,大喝一声:“莫恋战,凝神闭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