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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度牒。她心里顿时明白——这伙贼人偷摸进来,原是冲着他们的度牒来的。
姜南绍端着油灯走过去,弯腰拾起度牒,拿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敲了敲那贼人的脑门子,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贼人战战兢兢仰起脸。姜南绍借着灯光一瞧,倒有几分眼熟,仔细端详,可不就是白日里那商队中的黑须大汉。
吴山娘抬脚踢了那贼人一下,语气淡淡的,吩咐两个徒弟:“全绑了。”
那贼人登时哭丧着脸,连声讨饶:“女冠饶命!咱们不是歹人,只是想借度牒使使!”
姜南绍心里早就想明白了这事,秦州地处西北边陲,既是军事重镇,又是往来要道,官兵盘查得紧。没有度牒,休想自由进出。这帮冒充商队的吐蕃人,偷度牒定是为了行事便宜,而且瞧着这架势,要的只怕不止一份。只是他们究竟打的是甚么主意,还得细细审一审才知道。
姜南绍又踢了那贼人一脚,厉声道:“少废话!赶紧说实话,你们偷度牒做甚么,究竟打的甚么主意?”
那贼人苦着脸哀嚎:“女冠行行好,怎的只盯着小人一个踢打?”
周至语也已将另一个贼人绑好,喝问道:“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