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么会愿意?那可是秦州啊!你打小儿锦衣玉食,哪里吃得了苦?”
谢元佑甩开他的手:“我怎就吃不了苦,我就算冻死在秦州,也比在京城里头好上万倍,在这京城里头,我活不下去。”
这一声如半空里起了个霹雳,炸得满屋子嗡嗡的。皇后与齐王齐齐脸色煞白,皇后捂住嘴,放声痛哭起来。
齐王耷拉着肩,像被卸了力气:“二哥,我和母后,你便毫不留恋了么?”
谢元佑闭了闭眼,像是累极了,面色愈发不好看。
齐王瞧了他一眼,他一向怵这位二哥,见僵持着,只得急急转开话题:“二哥,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你瞧——”他扭头朝外头喊,“都拿进来!”
几个内侍抬着几只大箱子进来。打开一看,一箱子是冬衣,厚实的棉袍、皮裘、毡靴,叠得齐齐整整;另一箱子是书、笔墨、茶叶,还有几罐子伤药,一瓶止痛的膏子。
元吉一样一样往外拿,絮絮叨叨道:“这袍子是母后让人赶制的,新棉花,暖和得很。这茶是你素日爱喝的,我特地从母后宫里匀出来的。还有这药,是太医院新配的,治杖伤最灵……”
“还有,还有,季傅姆……”他又转头找人。
季傅姆本站得远远的,听齐王叫,抱着包袱上前来。元吉接过她手上的包袱,打开给谢元佑看:“还有这些,二哥,好些银票,你都拿上。”
谢元佑看着齐王忙活,脸上丝毫不见波澜,只道:“多谢殿下了。”
这一声“殿下”,叫得元吉手上一顿,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二哥,你叫我元吉就好,怎么倒生分了……”
皇后在一旁抹了泪,深吸一口气,道:“子韧,你此去秦州,千里之远,母后不放心。身边没个可靠的人伺候,怎么使得?”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傅姆:“季嬷嬷跟了我三十年,最是稳妥的。你小时候也是她带大的,让她跟着你去,好歹有个照应,我方才能放心。”
季傅姆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沉稳:“老奴定当尽心伺候公子。”
谢元佑抬起眼,看了季傅姆一眼:“不必了。”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不容商量:“儿子如今是庶人,戴罪之身,带个嬷嬷上路,像什么话?朝廷知道了,又是一桩罪过。母亲就不怕落人话柄?”
皇后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倔!此事我已经禀过皇上了,季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