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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说是她学艺不精,须得好生练功。她当时心里很是委屈,觉着师父偏心。后来师父回来了,身边却不见了绍姐儿,只带了个病歪歪的女娘回来,说绍姐儿得了急病,死在路上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哭了一场,可师父面上竟没有半分哀戚之色,她那时只当师父素来冷清,不惯在人前落泪,如今想来,竟是早就有迹可循。
    “她.......”她嗫嚅道,“她不是病死的吗?”
    她脑子里纷乱如麻,犹记得自己当时心里还埋怨师父薄情,绍姐儿尸骨未寒,便急着让旁人顶了她的名。
    如今想来,原来那时候她便隐隐觉得师父薄情了。否则这些年来,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眼前这个姜南绍?那些冷言冷语,那些暗地里的较劲和别扭,哪里是冲着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将心底那点不敢对师父发作的不满,通通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她这才明白,姜南绍问她师父为人如何,哪里是随口一问,分明是要她自己从头到尾、细细想清楚那个她从未深究过的问题。
    她脚下虚浮,扶着桌沿慢慢坐了回去,“所以……师父她……杀了绍姐儿,可她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姜南绍低声道,“因为我这副至阴之身。”
    “可为你的至阴之身,把你带走不就成了?何必要杀绍姐儿?”周至语眉头紧皱,满眼不解。
    姜南绍冷冷一笑:“因为他们要我死,须得有一具尸首替了我。这世间只有死人,才不会被人追查到底。”
    这话听着如此古怪,却又如此合情合理。周至语怔怔地望着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这十来年跟着吴山娘的种种,越想越觉得心里头一片冰凉。
    姜南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叹气道:“于吴山娘而言,我们不过是她用得趁手的家什,哪日用不上了,便会甩开,譬如那冤死的绍姐儿。这些年,我从未信过吴山娘,我与你疏离,瞒着你这些事,都是为着护你周全。你知道得越少,便越稳妥。吴山娘那人,你若叫她察觉出丁点不对,她断不会留你。”
    她又解释道:“师姐性子直,沉不住气,这些话我便一直没同你讲,我眼下要去启动那阵法,若能顺顺当当地回去,我必能想法子救你,也救那绍姐儿。若不顺当........”她苦笑道,“那便是个死。这些话今日我非说不可,是为给你提个醒。若可行,你便挣开这泥泞,天涯海角,何处不可容身?
    周至语眼圈一红,伸手想拉她的手,却又觉尴尬,于是又缩了回来,语带哽咽道:“你……你莫要这样说话,似那临终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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