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绍扫了眼满屋的狼藉,不由疑惑道:“这是?”
周至语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道:“我估摸着你这两天该回来了,就先收拾起来。你出去这几日,回来定是极累,我索性将这些事先做了,等你回来,你办完了那事,我们便可以动身回玉泉山了。”
她自是早就盘算好了。不待姜南绍接话,就听身后房秀莼慢慢地抬起头来,“阿姐,你们要走?去哪?”
周至语噤了声,扫了姜南绍一眼,姜南绍冲她摇了摇头,拉着房秀莼的手,将她引到桌旁坐下:“先不管这些,秀莼,你来。”她说着,自己也挨着她肩头坐下,瞅着她那尖尖的下巴和泛青的眼圈,心下咯噔一下,暗忖:这阿持的死讯若说了,不知道这丫头受不受得住。
周至语见房秀莼冻得嘴唇发白,忙又倒了一杯热茶来,搁在她手边,房秀莼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迟疑着问道:“阿姐,我来就是想问问,阿持他怎样了?何时能放回来?你同那谢司理认识,可否帮我打听打听。”
姜南绍伸手轻轻覆在房秀莼冰凉的手背上,将那杯茶往她掌心里拢了拢,低声道:“你先暖暖手,我再慢慢跟你说。”
房秀莼猛地抬眼看她。那目光里竟有丝惊恐,像是从她话里预感到了什么似的,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姜南绍的神色,慌忙解释道:”这些事不关他的事,他也是为了帮我,他没有害人,是二叔自已太贪心。“
她越说越急,似乎想抢在姜南绍开口之前,把那些她不愿听的话挡回去。
姜南绍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指尖,安抚道,“秀莼,你听我说。”
“阿持的事,不怪任何人,都是意外,他.......。”她斟酌着用词,将那句“他已经死了”咽回去,换了个说法,“他不在牢里了,眼下下落不明。”
“什么叫下落不明,”她紧紧抓紧姜南绍的胳膊,“他不是往官府出首了吗,怎的会下落不明?”
姜南绍被她攥得胳膊生疼,却没有挣开。她咬了咬牙,这些事她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让她日后再从旁人口中听到,不如由她来说。
“秀莼,”她轻轻用手抚着她的手,安抚道,“你听我把话说完。”
房秀莼的嘴唇还在抖,定定地看着姜南绍。
“阿持跳了崖,下落不明。”姜南绍一字一句道,“或许是死了。”
周至语站在一旁,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