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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魏嵚进府来,在我身边守着。要不然——"他笑了笑,"这条命,怕是早就交待出去了。"
    他说得轻巧,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姜南绍听着,指头却不知不觉攥紧了袖口。
    "虽说官家厌弃,可外头那些人反倒更不放心了。"他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倦意,"隔三差五总要闹出些动静来。今日茶里下些东西,明日有人在马鞍上动些手脚,后日便是夜里摸进院子来的宵小。魏嵚一个人两只手,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他抬起手,指了指肩部一小处旧疤:"某年冬至,有人往我被褥里塞了根淬了毒的细针。我翻了个身,没扎着要害,划了道口子。"
    他顿了顿,手指又往左肋比了比:"还有次,有人塞了个女使进来,粗略看起来像你——身量、眉眼、走路的姿态,都有那么三四分像。我那时……糊涂得很,明知是套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这两眼的工夫,那女使袖子里藏了把短刀,趁我愣神往我左肋扎了一刀。我不知身后还有他们的人,背部又遭了一刀。"
    他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喉咙里那口气接不上来了。他垂下眼,接着道:"头一刀扎过来时,我只顾瞧人了,失了心神。可背后那刀........我察觉了,但我没躲。"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时节,一颗心冷透了。转念一想,死了倒也干净,这日子委实过得厌烦了。"
    他话没说完,姜南绍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覆在他手背上,微微发着颤。
    "别说了。"她不忍再听下去。
    后肩那道疤她见过,愈合得凹凸不平的皮肉像爬了条蜈蚣,狰狞得很。那是没有好好上药的痕迹——伤着的时候无人料理,又或是料理了,他自己不肯好好将养,任由那皮肉胡乱地长。那时他,定是一心求死的吧。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喘不上气来,心口那团东西堵得她发慌,比方才瞧见她的铜铃时更甚。她感到一阵后怕,张了张嘴,想骂他蠢,想骂他竟做这等糊涂事,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
    "往后,"她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你别这样了。"
    谢元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过手来,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拢在掌心里。他掌心的温度还是滚烫的,却稳稳地包着她那只微凉的在发抖的手。
    他的唇贴向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他低喃道:"如今你在,我便怕死了。"
    姜南绍任由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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