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红什么。”谢元佑撑着半边身子,往她那边凑了凑。他伤口疼得厉害,额上青筋跳了跳,却仍要逞强,嗓音低低地擦着她的耳廓,“姜南绍,我这条命既是你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我这个人,你拿去也好,扔下也罢,总归我不许你再寻旁人。”
姜南绍站起身,丢下一句:“疯子。”便往洞口走去。
谢元佑望着她背影,嘴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
姜南绍走到洞口,被山风一吹,神思清明了许多。她靠在洞口,仰头望天。
她盘算过,七星合璧至多还有四五日。谢元佑伤重至此,取心间血已是不成,况且她从未想过用此法取血,伤他身体。可若再另寻旁人,只得是汪平程。可如今要近汪平程的身谈何容易,况且他如今正在彻查秦州的官场案子,如若伤了他,只怕官场震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影响整个秦州局势。
她原想着动身回秦州,再设法寻杨满恪的下落。此人若真如他们所料,在青泥崖假死脱身,定还会回到秦州,可他那样精于算计的人,既要藏,便不会轻易露头。
她此番折回秦州,要寻一个生死不明、行踪诡秘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师父那处催得紧,七星合璧之日近在眼前,留给她的时日本就不多了。
可这谢元佑,偏偏在这紧要关口对她紧追不舍,一副她非他不可的无赖模样。又思及头先谢元佑说的那话,耳根愈发滚烫,心里不由恨恨地啐了一口,恼他满嘴昏话。她气归气,可静下来一琢磨,这步棋虽荒唐,却最是省事。现成的至阳命格摆在眼前,不必再费周折。男女交合,比取心间血稳妥百倍,于他身子也无甚损伤。合计来合计去,似乎只有眼前这个法子最为稳妥。况且,她身份不明的时候,不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可话虽如此,她方才骂了他“疯子”,这会子再折回去开口,面子上哪里抹得开,就算厚着脸皮,也不知如何说得出口。她这六年学了一身本事,样样拿得出手,唯独没学过如何勾引男人。真要她低声下气去与他商谈这种事,倒比让她去杀十个人还难上十倍。
她闷闷地踢了一脚洞口的碎石,石子骨碌碌滚下坡去。洞里传来谢元佑低低的笑声,想是听见了动静。她回头瞪了一眼,正撞上他含笑的眼。她悻悻然道:“笑什么,再笑便把你扔这儿自己走。”
姜南绍在洞口立了半晌,夜风一吹,身上凉飕飕的,她心里拿定了主意,咬了咬唇,心一横,又折回洞里。谢元佑半靠在石壁上,脸色仍白,却比方才多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