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绍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想抽手又不能使劲，只得硬着头皮安抚道：“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她轻轻抽了抽手，谢元佑“嘶”了一声：“别动，胸口疼。”
姜南绍眉头一皱，便要起身去查看他的伤口，却被他再次攥住了手。
“不是那种疼。”他低声道，“是你一走，它便疼。你一在，它便不疼了。”
姜南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别过脸去，心想又被这厮耍了，便甩开他的手：“谢元佑，你少来这套。”
谢元佑被她甩开了手，也不恼，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额头抵在她肩头上，像小时候她摔了跤，他哄她时一般。只是如今掉了个个儿。
“阿濡。”他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就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南绍僵着身子没动。她想推开他，可手抬起来，落下去时却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别把鼻涕蹭我衣裳上。”
谢元佑将头埋在她肩窝里头，闷声一笑，那笑带着浓厚的鼻音，听着可怜巴巴的，可他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却在暗处滴溜溜转了一圈。他一面笑着，一面将额头往她肩窝里又蹭了蹭，蹭得极轻，带着三分耍赖，七分试探。
那只搁在身侧的手也不老实，指尖顺着她的袖口往上摸，摸到她的手腕便停住了，不握，只是拿指腹极轻极慢地摩挲着。她若不动，他便再往前进半寸；她若皱眉，他立刻便缩回去，再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后，痒痒的，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墨气味。低头瞧见他越来越近的胸膛，进退两难。她咬着唇，伸手推了他一把。
谢元佑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这一动牵得伤口生疼，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处伤口旁边。隔着薄薄的中衣，心跳一下下跳动在她掌心。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他一双桃花眼带着笑，“你越近，它跳得越凶。我是不是快死了？”
姜南绍手心贴着他滚烫的胸口，指尖一缩。想抽回去，他却不肯松手，将她的手掌整个按在胸口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油灯火跳了跳，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处，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