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势没有半分衰减,猎棚内的火堆将熄,只剩暗红余温。姜南绍斜倚木柱闭目休憩,阿持蜷缩在干草堆上,脸上还有泪痕,已然沉沉入眠。
唯有杨满恪独坐在棚口,凝望着雨夜里模糊的山路,心绪沉沉,不知思索着什么。
同一场连绵雨幕里,秦州边境驿馆。
谢元佑与同行的小孙刚踏入驿舍屋内,谢元佑便没来由打了个喷嚏。身侧的小孙关切道:“司理,山间雨夜寒凉,当心染了风寒。”
谢元佑抬手揉了揉鼻尖,心想那日姜南绍是带着气走的,莫不是现在正在骂他。
他对小孙摆手示意无碍。
小孙是个机灵的:“属下这就去后厨吩咐,熬一碗姜汤来给司理驱寒。”
待小孙躬身退出去忙活,谢元佑终于有时间从袖中取出那张提审杨满恪的签押单来细看。
刚才一直在风雨里赶路,还没来得及细看吩咐狱卒交来的那张签押单,姜南绍仿的那几行字端方沉稳,竖笔收束时微微上挑,与他平日批写文书的笔迹一般无二,唯独最后一笔,收得有些急了,横折的末端微微发飘。
旁人自是看不出这一笔的细微差别,可他看得出来,这个字是她写的。她摹他的字摹了那么多年,从十岁趴在桌上替他抄《盐铁论》起,一笔一画都摹得惟妙惟肖。唯独这个字的最后一笔,她总是收不好——不是拖得太长,就是收得太急。
他将签押单折好重新收入袖中,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