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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至极的呜咽闷闷从掌缝溢出。
    他只一个念头——房大叔没死,秀莼应当不会再怨恨他了。
    忽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他泪痕未干,眼底的狂喜却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骤然涌上的惊疑。他看向谢元佑,又转向姜南绍,嘴唇翕动了几下。
    “不对。”他喃喃道,“我投案,是心中有愧,杨叔原是被我牵连的,我只想杨叔无事,可杨叔为何也来投案?房大叔没有死,那秀莼呢?秀莼知不知道?”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那个答案在他脑中转来转去,让他浑身发冷:“秀莼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骂我害死她爹,那些话......是不是假的?”
    他抬起头,目光在谢元佑和姜南绍之间来回扫,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让她来找我的,对不对?”
    姜南绍的目光钉在谢元佑脸上,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牢中死的人不是房大郎。”她重复了一遍谢元佑方才的话,声音冰冷,让谢元佑后背倏地一紧,“谢司理,此事你从头至尾,不曾对我提过一个字。”
    谢元佑被她这一番话钉在原地,想辩解,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僵持间,他放低了声音对姜南绍道:“此事机密,牵扯的不止是杨满恪,还有他背后整条西夏暗线。知道房大郎未死的人,只我和另外几人,连抬尸的差役都不知情。我瞒着你,绝不是不信任你。”
    姜南绍冷笑一声:“谢司理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权衡利弊,在权衡里,把我搁在了另一端罢了。”
    谢元佑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嗓音有些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姜南绍没有答话,只是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走到失神的阿持身边,把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少年被她一拉,单薄的身形微微摇晃,眼底方才的委屈、狂喜、茫然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死灰。
    谢元佑心中愈发慌乱,上前一步道:“我一时同你解释不清,等你从成州回来,我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姜南绍全然未接他这话,眼底全是怒意,半个眼神也未给他。她只轻轻扣住阿持的手腕,径直拽着人转身朝外走:“阿持,跟我走。”
    少年早已心神溃散,浑身脱力,四肢像是灌了铅,半点力气也无。他被她拽着往前带,脚步踉跄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值房门槛,穿过幽暗廊道,径直朝着司理院正门走去。
    踏出厚重朱漆大门,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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