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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气色很差,连日来的愧疚与煎熬耗得他形销骨立。可纵使这般落魄,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清俊底子,鼻梁窄而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眉眼长得周正。若生在殷实人家,本该是个俊秀斯文的少年。
    他接过夹袄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呆滞,连句谢都没说,只默默地套上夹袄,系好衣带。夹袄是姜南绍的尺寸,穿在身形单薄的他身上略显宽大,袖管长长垂落,他笨拙地抬手将过长的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泛红的指尖。
    谢元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阿持,房二郎私盐一案,经本官查明,引诱房二郎贩私盐一事系房二郎自行联络马市盐贩,与你无涉。你虽有引诱之意,但无实际从中联络的行径,皆是房二郎个人所为,罪责不归于你。至于房二郎之死,真凶杨满恪已自行投案,供认不讳,与你亦无干系。”
    阿持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却慌乱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元佑将放行凭条递到他手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的案子已查核清楚,从此刻起,你不再是羁押人犯,可以离开司理院了。”
    阿持愣在原地,像是听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他看看谢元佑,又看看姜南绍,眼睛里全是错愕。身上虽裹着温热厚实的夹袄,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杨叔……他如何了?”他满心牵挂皆是杨满恪,全然顾不上自身脱罪的狂喜。
    “这些事你就无须操心了。杨满恪杀了人,触了律法,罪证确凿,自会依律审判,秉公处置。你只需跟着姜女冠走,离开秦州,她自会将你送至安全的地方。”
    “我……”他还是蒙,“可我……房大叔他……”
    “房大郎没有死。”谢元佑忽然开口。
    阿持和姜南绍闻言皆一震,齐刷刷骤然转头,目光灼灼落定在谢元佑身上,眼底皆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错愕。
    谢元佑神色平静道:“牢中死的不是房大郎。房大郎尚在人世,待过几日案情了结,我自会放他回去与家人团聚。”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阿持呆愣在原地,彻底失神。他被愧疚缠了多日,认定是自己害死了房大郎,此刻忽然得知人还活着——巨大的狂喜与后怕同时涌上来,让他浑身发颤。他的嘴唇哆嗦着,像哭又像在笑,狼狈得很。
    “房大叔没死……”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袖子去擦眼角,可泪水根本不听使唤,越擦越多。最后他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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