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能。”杨满恪语气平和,却半点不肯退让,“只是交接的人与地点,关乎阿持的性命,也关乎姜女冠的安危。杨某不得不谨慎些。谢司理是官面上的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大家都好。这也算是我们交易中的一环。”
谢元佑的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斥责,却见姜南绍朝他递去一个眼色,及时止住了他的话头。
“谢司理,那便劳烦你暂且回避一下。”她道。
谢元佑万般不愿。这姓杨的诡计多端,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并不值得信任。可此刻姜南绍正紧紧盯着他,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不甘地站起身来。
行至杨满恪身侧时,他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意味。
厚重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与视线。偌大的刑厅里只剩杨满恪与姜南绍两人相对。
姜南绍在杨满恪对面坐下来,只是静静地等他开口。
杨满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姜女冠可知道,我为何执意要你来送阿持?”
“因为在这秦州城里,我信不过任何人。”杨满恪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在这地面上混了十年,手底下百来号人,三教九流都有交情。可到头来,我连自己身边有没有耳目都分不清。上回我出手救你,当夜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了西夏人耳朵里。”
姜南绍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心底了然。
旧事重提,看似在感慨境遇,实则已然开始讨要上回救她的人情了。
他装作未察觉她细微的表情,顿了顿,犹自说着:“可姜女冠不一样。我虽识得你不久,但这点眼光,杨某自认还是有的。阿持这孩子性子单纯,不懂人心险恶,往后若无人照拂,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思来想去,能托付的,只有你。”
性子单纯?姜南绍冷笑,虽说房二郎之事全怪他自个,但小小少年竟有如此心机勾陷一个成年人,岂称得上不懂人心险恶。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从不无偿助人,不会白白替人担这份凶险。”
杨满恪自然有所准备:“一千两,可够答谢姜女冠?”
“杨团头出手倒是阔绰。”她笑道,“看来这些年在秦州讨生活,身家着实丰厚。”
杨满恪摸了摸额头,假意咳了一声:“不瞒姜女冠,我这些年在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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