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汗,十指冰凉,掌心湿漉漉的,腻着一层冷汗,被冷风一吹,又潮又凉。
她慢条斯理地将掌心的汗一点一点擦在衣袖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仔细细,然后往匠巷的方向走去。
值房的门在姜南绍身后合上。谢元佑站在原处,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得再也听不见。
他缓缓抬起手,将袖中绣帕抽出,低头看着那帕角的小花,歪歪扭扭,针脚细密却笨拙,一看便知不是绣娘的手艺。他贪婪地将帕子凑近鼻端闻了闻,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檀香。
他又将帕子仔细叠好,贴身收入怀中,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神情。
半个时辰之后,韩今霖快步踏入刑厅,眉眼间压着一丝隐秘的喜色。
他遵照谢元佑先前吩咐,带着小孙去往狱卒值守处闲谈,嘴碎心细的小孙果真依照吩咐在外散播风声,当众提及司理院再度提审房大郎,案情突破在即,不日便可结案。
一众狱卒闻言纷纷追问内情,独独角落里一名差役听了此话,没过多久,当即借口去茅厕脱了身。
“人去了茅厕?”谢元佑抬眼发问。
“正是。属下假意闲逛探查茅厕周遭,并未发现异样痕迹,后安排小张暗中尾随盯梢,片刻不离此人行踪。”韩今霖压低声音回话。
“可有异常?”
韩今霖摇摇头。
谢元佑缓步行至后窗,推开窗户一道窄缝,目光落向司理院后墙外那条僻静窄巷。
他凝望着巷口方向,沉吟了许久。
“子阳,放消息引出眼线,这是明棋。杨满恪不好对付,我们得做万全安排,也许司理院的眼线不止一人,”谢元佑转过身,“杨满恪知道我在查他。他派人在姜南绍院外盯梢,又在司理院安插眼线,每每先官府一步。这种人不会只想自保——他一定留了后手。如今当务之急是房家几口人的安全,你找几个牢靠的人,将此处盯紧了。”
韩今霖神色一凛:“好,我这就加派人手,盯紧房家四口的牢房,我亲自去盯。”
“不用加派人手。”谢元佑摇头,“加派人手只会打草惊蛇。你与小张二人便可。先将房大郎暗中调换出原牢房,后门暗哨撤去半数,只留两名最不起眼的暗卫值守,隐匿待命。”
韩今霖思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公子这是请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