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诚两颗眼珠子底下挂着一片青紫就被抓了出来,足足打了一个半分钟的哈欠,才继续道,“他来医院干嘛?”
“我哪知道!”彭嘉的表情明显不是很妙,“胡倩跟我说彭悦喝醉了让我去接人,这屁孩眼睛通红在那对着江滩喊周斩混蛋。”
“他欺负彭悦了?”
“我哪知道!”彭嘉又是一句抛了回来,“我这不是把人送回去就来兴师问罪了吗!”
霍斯诚点头表示赞同:“那走着吧,赵壮说他在哪个房来着?”
赵壮是他们同班同学,经常上医院看他奶,碰巧就在走廊上遇见周斩了。
“304。”彭嘉常年混迹在各类台球和游戏厅里,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兜、弓着腰身,再加上八字眉显老,在医院里尤其像个来找茬的角色,实际上是个嘴巴一刻不肯停歇的老妈子,“我说你昨儿晚上偷猫去了?困成这样!”
“你管我。”
霍斯诚心不在焉的应和着,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
现在知道来道歉了?
霍索此人知行合一,动起手来无论是谁都给的是十成十的力道,霍斯诚的右脸被阿姨哄着劝着冰敷了一晚上都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意。
一年没见了,刚回来没几个月就扇他这么大一个耳光!
有这么做小叔的吗?
我霍斯诚就算没爹疼没娘爱又如何,还不是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他凭什么这么扇我?
他凭什么还是把我只当成一个遗物、一个故人留下来的包袱和念想?
霍斯诚虽然自幼就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家变,但此人运气堪比锦鲤,天都塌了好几次了,愣是没砸到他脑袋上来,
所以少爷也没受过什么样的气,平生最大的烦恼就是数学不及格。
于是,在青春期和叛逆期接踵而至的年纪,被敬爱孺慕的长辈甩了一个大耳光,比自省和惊怒来得更快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委屈,又在一整夜打不通电话所袭来的抛弃感的恐惧下,演化成了一场要独立的男子汉革命。
“彭嘉,以后我不是少爷了,你还做我的兄弟吗?”
彭嘉正眯着眼睛像激光一样扫射着陌生的医院,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差点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你脑抽了?”
半晌,又补上一句:“你是不是少爷跟我有什么关系?钱又不是我的!”
霍少爷脸色不好的哼哼两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