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带着潮湿的黏腻,仿佛夹杂着双方都懂的暗示。
霍索此人是个江湖老油条了,做事不动如山,为人除了嘴巴上讨嫌、刻薄至极,其他情况下跟一只滑不溜秋的老狐狸没什么区别,
但在林森这件事上,他几乎一点就炸——特别还是在霍盟那个蠢货刚闹完这么一通之后。
秦隋到的时候就听见这么一句,胆战心惊的拉住霍索蠢蠢欲动的胳膊,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上去给张大少爷来个两拳。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
半晌,霍索实在是挣脱不掉秦隋的无情铁爪,只好看着张雾冷笑一声,转身走人:“算他个蠢货走运。”
林森对于他们整个商圈来说,不亚于一次史诗级地震,一个外姓山里人,引领着机宏走到龙头位置,完全是对这群世袭的二代子弟的一种挑衅,
人活着的时候,提起林森,各个三缄其口。
人都死了,这群人反而开始嘴里念着骂着全是林森,死也不让她死个清净。
“你原本打算跟莱诺的下游断掉,跟张氏合作是最合适的。”秦隋趁着霍索觥筹交错好不容易休息的空档,冷不丁点了一句出来。
要是张雾这个神经病突然回来了的话,合作推进必定困难重重。
霍索朝着远处的洋人边举杯微笑了一下,嘴里边嗤道:“张氏太保守了,无论是张家嫡系那群人,还是集团管理模式,都跟臭掉牙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秦隋对他这比喻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是,属你最激进,属你牛。”
“我要新东西,懂吗?”霍索没理会他嘴里的阴阳怪气,只是装模作样的感慨道,“时代日新月异啊,小学弟。”
“多新?”秦隋没懂,“下游零件张氏独占鳖头,再新也新不过它。”
“每年花在这部分的资金项目书垒起来比你的寿命还长,”霍索说,“但我没有看到对标的回报力度。”
“市场饱和状态下都这样,其他公司比机宏也好不到哪去啊……不对,你给我等会,你的意思不会是——”秦隋大惊失色,“你要放弃这一整块产业链吗?”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你他妈简直是个疯子!”
“再骂把你年终奖扣一半。”霍索没好气,“那老太太眼看都半步入土了,老子不得换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