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昼短夜长,沐清欢到时天色刚刚擦黑。殿内灯火高悬。宴席中大半人已按序落座。
宫宴男女分席,女宾席位于东侧,妃嫔则单独围绕皇帝列席。
女宾席前方两排依次坐着几位太妃、大长公主及长公主。沐清欢被安排在第三排与男宾席相邻之处。
环顾四周,其他的交界处都以屏风相隔。唯有她这里,只错落摆放着几盆低矮的腊梅与山石盆景,足以看到男宾席的景象。
与她相邻的男子,穿着一身绯色锦袍,眉眼昳丽张扬,自带一番妖冶的风情。
这样独特的气质,沐清欢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四目相对,男子起身向沐清欢行礼,“信陵侯世子萧南卿见过公主。”
信陵侯府?
印象中,信陵侯与世子似乎常年带兵在外驻扎。沐清欢便微微颔首,“世子回京一路辛苦。”
信陵侯世子想再说什么,皇帝已携着淑妃一同到来。
众人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皇帝示意免礼,简单讲了几句对新年的祝词,又分赐下几道菜品。宫宴就此开始。
乐声中,沐清欢对上了淑妃的目光。见淑妃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沐清欢终于迟钝地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萧南卿这张脸。
那日她翻看名册时,曾经在某一页多停留了些时候。想必淑妃是因此产生了误会。
沐清欢有些哭笑不得。也是难为淑妃,费心思想出这个奇巧的座次安排。
宴席过半,皇帝推说疲乏,率先离席。席上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相熟的公子、小姐们各自聚在一起,低声私语。
前来问候的官眷过多,沐清欢有些疲于应付,便推说暖阁闷热,起身出去透风。
凭栏吹了片刻冷风,沐清欢回头望着殿内觥筹交错的场景,“掖庭那边的东西都送去了么?”
“公主放心,入冬前送过去的棉衣、棉被都还够用。今日又特意让人送了几道丰盛的菜肴。”
桂华想了想,又补充道:“自淑妃娘娘掌管后宫以来,送去掖庭的饮食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只是……周夫人的喘疾一到冬日就不太好。先前找医女看过,开了几帖药略缓解了些。
周夫人是先太子妃的母亲。沐清欢沉吟片刻,“等过了元宵不惹眼的时候,再悄悄请太医去看看。”
二人说话间,余光见信陵侯世子远远朝这边走来。若换作往日,沐清欢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