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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头。
多日来绷紧的弦在这一刻骤然崩溃。沐清欢不管不顾扑到江淮的怀里,“阿淮,我好害怕……”
过往每次在江淮面前落泪,都是沐清欢精心设计的场景。她总会记得时刻露出最完美惹人怜惜的角度,斟酌着精湛的措辞。
可现下,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沐清欢就开始害怕。害怕辜负许多人的期待,害怕贵妃的手段,害怕所有未知的一切。
可她不能露出一丝软弱。她只能永远镇定从容、运筹帷幄。一旦显示出半分惶恐与慌乱,等待她安排的心腹只会更加六神无主。
八年了,被流放北境的薛家人在等,被牵连囚于掖庭的罪眷们在等……还有无数个因巫蛊案而死的亡魂也在等。
沉甸甸的责任压在沐清欢的身上。可如今,能让她显露脆弱、尽情哭上一场的人,竟然只剩下江淮一个。
沐清欢扑过来的势头太急,江淮被惊得骤然僵住。等回过神来,胸前的衣襟已被迅速打湿。
她哭得这样伤心,仿佛积攒了半生的委屈在此刻尽数倾泻出来。
迟疑了片刻,江淮还是伸出手,半揽着把沐清欢拥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是他没用,只能让她在泥潭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