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方子墨的名字和他声称的毕业院校。
花了二十分钟,加上让公司法务帮忙查了一下。
结果出来了。
方子墨确实有法学硕士学位。
但不是T大的。
是一所省属二本院校的在职研究生。
T大法律硕士和省属二本的在职研究生,差距就像五星级酒店和路边旅馆。
他的简历注了水。
沈怡宁知道吗?
大概率不知道。
她一向不看学历证书原件。当初招他进公司走的是部门推荐流程,HR初审都是她手下的人做的。
她的男人,她手下的人,谁会去认真查?
我把查到的信息存了份截图,没有转发给任何人。
不是我的事了。
但我心里很清楚——一个在学历上造假的人,未必只在这一件事上造假。
周五下午,我去城东的房子看了看。
这套两百二十平方的跃层是三年前买的,一直空着。沈怡宁不知道这套房子的存在。
当初买的时候房价还没涨,算上装修花了不到六百万。现在市价翻了快一倍。
我打开门,屋里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很亮。书房里还摆着我的绘图桌,上面铺着去年画了一半的设计草稿。
我在绘图桌前坐下来,拿起铅笔。
紫金山文化综合体。
老魏说得对——这个项目的概念设计竞赛对社会开放,我可以用个人名义参加。
中恒是施工企业不假,但施工企业的老板不能搞设计吗?
谁规定的?
我开始画图。
从山脊线的弧度开始,一笔一笔地勾勒。
这是我最放松的时刻。
比跟沈怡宁待在一起还放松。
画到晚上十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顾淮顾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沈怡宁的母亲。”
我没说话。
“小顾啊,怡宁跟我说你们离了。”
“是。”
“这件事……”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唉,我这当妈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姨,您不用说什么。”
“小顾你听我讲。怡宁这孩子从小被我和她爸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