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打断她,“事情已经定了。”
“我知道,但我想问问你——你手里那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握着铅笔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怡宁说那套房子判给你了。我是想问,你打算卖了还是继续住?”
“阿姨,这是我的事。”
“小顾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那套房子当初首付有咱家出的二十万,你看是不是——”
“阿姨。”我第二次打断她,“首付一共一百二十万,您家出了二十万,我自己掏了一百万。这二十万的事我记着,改天我转给您。”
“那倒也不用这么急——”
“钱的事算清楚了大家都痛快。我明天就转。”
“小顾啊——”
“阿姨,以后有什么事,您直接跟沈怡宁说就行。我这边的事不用您操心了。”
挂了电话。
我盯着面前画了一半的图纸,握笔的手有点紧。
二十万。
当年首付差口气的时候,沈怡宁问她妈借了二十万。我加班加点赶了三个月的项目奖金才凑齐剩下的。
那段日子沈怡宁天天念叨“要不是我妈出了二十万你首付都交不上”。
嗯,也不能说她念叨了“天天”。
但每次吵架的时候,这句话都会准时出场。
现在好了。明天把钱转过去,一笔勾销。
第二天一早,我登录手机银行,转了二十万到沈怡宁母亲的账户。
备注写了两个字:还款。
转完之后截了个图,发给沈怡宁。
“你妈那二十万我还了。以后经济上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很快回了消息。
“顾淮,你用得着这么清楚吗?”
“你不是说我冷血吗?冷血的人算账都利索。”
她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