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糖彩纸撒了一路,谢琮对着路边的人频频致礼,引得大家更是热情送上祝福。
谢琮脸上满是得意春风,神采奕奕的,显得平日里懒散的人分外精神。
一路意气风发,谢琮抵达了永安侯府的门前。他翻身下马,步伐并不慢却看起来优雅贵气。
礼官上前呈递催妆贴和催妆礼。
谢琮又被拦门刁难,他嘴角含笑无奈地接受考验。
谢三公子只有在分发喜封的时候才显得游刃有余,而在对诗、文雅考题面前是真的束手无策。
他临阵磨枪倒是能背得上来诗词曲的,但死记硬背型选手无法应对自我创作型试题。
故而只能烦请谢珺谢琅为这令人操心的弟弟冲锋陷阵了。
几经周折,谢琮才被这些人依依不舍地放过。他眉眼疏散愉悦,酒窝浅浅,好似无奈。
谢琮规矩行礼后,转身站好,嘴角的弧度扯平,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伸手抚平没有褶皱的衣角。
谢琮深呼吸,俊脸重新挂上灿烂笑容。
他上前,每一步都郑重认真。
谢琮于庭院正中立正,他站姿笔直,似绿竹,背后看他那宽阔的肩膀,只觉得令人安心。
谢珺谢琅却是在想:弟弟这脊背还是稚嫩了些。
盛书然端坐在屋内,她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无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指腹。
在谢琮还未到达永安侯府门前时,她就听到了外面锣鼓喧天的奏乐声,本来克制着平静的心也难免乱跳起来。
她的耳朵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灵敏过,那样清楚地听到了谢琮在门口被刁难的声音,听到了他装模作样嘴甜哄人的声音,听到了谢琮被认可被放过的声音。
而此刻,他应该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吧。
这院子的东南角有一株海棠,嫩粉色的花蕊满树皆是。
红绸装饰的院落、悄然初绽的鲜花、真心见证的宾客……以及,独立在院落中央的、也如她一般忐忑的,穿着大红喜服,应当是俊逸非凡的……谢琮。
盛书然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胡思。
外面穿来喜婆的声音,盛侯爷进了屋子。
盛书然看不见父亲的身影,只能等着父亲来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盛书然声音细细:“父亲。”